几年前的一次家庭野餐上，澳大利亚麦考瑞大学的研究者达利·卡法尔接到一个陌生来电。他一听就知道是诈骗，但没有挂断——为了逗孩子们玩，他装傻充愣，跟骗子聊了整整44分钟。全家人都笑了，只有他笑完之后陷入沉思：骗子浪费的这44分钟，本来可以去骗一个真正的受害者。这个过程，能不能自动化？
几年后，这个问题长成了一家公司。卡法尔创办的Apate.ai部署了数千个AI代理，专门假扮"容易上当的受害者"，主动接听诈骗电话、回复可疑短信和邮件、点击钓鱼链接。截至今年10月，这些AI已经跟诈骗分子完成了约250万次对话，累计消耗对方相当于17年的时间。这个数字是Apate向TechCrunch披露的，公司目前已拿到815万美元种子轮融资，澳大利亚联邦银行、电信运营商TPG Telecom都是它的合作方。
反诈的本质，其实是一场成本战
很多人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反应是"解气"。但把网易、新浪财经、凤凰网这几天的报道挨个看完之后，我觉得更值得琢磨的是它背后的商业逻辑：Apate真正卖给银行的，不是"拖住骗子"，而是"情报"。
想想骗子的成本结构：要骗成一单，他得先让陌生人相信自己的身份，再一步步指导对方操作，中间少不了解释、催促、反复确认。时间，就是骗子最大的成本。Apate的AI代理有不同的年龄、性别、口音，会说多种语言，还会用澳大利亚俚语装出真人的糊涂劲儿。《卫报》2024年就报道过一个叫Malcolm的机器人，操着英国口音反问骗子："你说的这是什么业务？"——这种问题最适合让骗子继续往下讲，因为只要电话没挂、对方还愿意听，骗子就舍不得放弃这个"意向客户"。
而话术越往后推进，骗子就得交代越多真东西：要求转账，就得给出收款账户；要求登录网站，就得发出链接；冒充银行或政府，就会暴露正在使用的身份和套路。这些银行账户、加密货币钱包、钓鱼网站，被AI一条条收集起来，打包成反诈情报卖给银行和运营商。一家只有20人左右的公司，靠这套"以骗制骗"的生意拿到了联邦银行的合作。
说白了，这是一场边际成本的碾压：骗子陪聊一分钟就少骗一分钟，而AI陪聊的成本几乎为零。
这件事离你我有多近
有人可能会问：这是澳洲公司跟骗子的事，跟国内普通人有什么关系？关系在于，AI代理这个物种，正在从"聊天工具"进化成"替你行动的分身"。
Apate做的是防御型分身——替你挡骚扰、挡诈骗。而这个思路完全可以反过来用在生活里：替你盯一件事、替你反复做一件麻烦事、替你在信息噪音里捞出关键线索。你不需要会写代码，现在大量现成的AI工具就能搭出这样的流程。我自己在spark1.cn的工具链页面（/toolchains）里配过几条小流程，比如让AI每天定时把某个领域的新闻筛一遍、只把符合我标准的内容整理成清单推给我——本质上，这就是一个微缩版的"AI代理"，逻辑和Apate派机器人去陪骗子聊天是一回事：把重复的、消耗注意力的事，交给不知疲倦的机器去干。
对家里的长辈来说，这条新闻还有一层更实际的意义：骗子最怕的不是你警惕，而是你"感兴趣但不掏钱"。当然，普通人没必要亲自去陪骗子演44分钟——这种活儿，就让AI去干吧。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：把国家反诈中心的App装上，把"陌生来电谈钱就是诈骗"这句话，用大白话讲给爸妈听。
工具会越来越强，但从容的从来不是工具，是提前做好准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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