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妹妹我在哪里见过?"
10月26日,爱范儿发了一篇报道,标题起得很冲:《地铁里的AI伪人广告,正在集体霸凌人类》。记者站在广州地铁体育西路站——人称"地狱西",每天数十万人经过——环顾四周,发现几乎所有灯箱广告角落都标着同一行小字:画面由AI生成。
其中一张蛋白粉广告被点名"伪人味浓到齁鼻":典型的AI平均脸、毫无纹理的皮肤、油腻的画面质感。更无奈的是,这张脸跟着品牌从广州投到了长沙,产品从蓝罐换成白金罐,人还是那个"似曾相识"的人。
AI把制作费打下来了,也把品牌感打下来了
这事反直觉的地方在于:品牌用AI做广告,明明是为了省钱提效,结果省下的钱,用另一种方式赔了出去。
为什么这些图"一眼假"?因为生成模型输出的本质是训练数据的"平均值"。它画出来的脸,是千万张脸的加权均值——五官都对,但没有任何一处具体的、不完美的、活人才有的细节。人的视觉系统对"像人但不是人"极其敏感,这就是恐怖谷效应:越接近真人,那一点点假就越刺眼。
品牌方算的是制作账:过去拍一条广告要模特、摄影、灯光、后期,几万到几十万;现在AI直出,几百块。但他们漏算了一本更贵的账——地铁灯箱是稀缺的展示位,租金不便宜,路人却用三秒钟判定"这牌子连张像样的图都不愿意做"。制作费降为十分之一,品牌信任度跟着降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。
爱范儿的报道里有个观察很扎心:有AI广告不稀奇,"只剩下AI广告"才吓人。当整个站厅都是同一种油腻质感,观众记住的不是某个品牌,而是"AI广告=廉价"这个等式。
洪水漫过来时,最先贬值的是注意力
这不是中国的孤例。新华社10月26日电,美国中期选举前,"卫斯理媒体项目"组织已识别出220个至少部分由AI生成的政治广告,总耗资超过1.37亿美元——而2024年选举周期,这个数字不足5万美元。两年,涨了两千多倍。
但纽约大学科技政策中心的报告给出了一个冷静的判断:当AI生成的低质内容泛滥时,人们就会对它"免疫"。
免疫,是内容行业最可怕的词。它意味着你说的话没人信了,你的图没人看了,你的品牌从"被注意"滑向"被划走"。AI降低的是生产成本,抬高的却是"被认真对待"的门槛。这跟每个用AI做内容的人都有关:工具人人都有之后,区分你的不再是会不会用,而是审美、洞察和愿意人工打磨的那最后一步。
两边各给一份实操清单
如果你是普通观众,三秒识别"AI味":
- 看手和牙齿——手指数量、关节弯折、牙齿排列仍是最常见的破绽;
- 看皮肤和头发——过于光滑均匀、没有毛孔和碎发,大概率是均值脸;
- 看背景文字和小物件——海报角落的字、首饰、纽扣,AI经常"画个意思"而不成字。
如果你要用AI做图,三招把"AI味"压下去:
- 给具体的人设和场景细节,别只要"一个微笑的女性"——越具体,离均值越远;
- 主动加"不完美":几缕乱发、一件起球的毛衣、侧逆光下的皮肤纹理;
- 直出图只是半成品,必须人工修一轮再发——省掉的这一步,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我自己做图时走的是固定流程:先在 spark1.cn/ai-image(AI画室)里生成几版初稿,挑构图最顺眼的一版,再按上面三招改提示词迭代,最后人工核对细节才用。工具替你干活,审美由你把关——顺序反了,就成了地铁里那张"齁鼻"的蛋白粉海报。
最后
AI伪人广告霸屏,霸凌的其实不是人类,是"认真做内容"这件事的定价权。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,而当所有人都在用AI糊弄时,愿意多打磨一轮的人,反而稀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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