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朝阳嫌AI短剧是"化肥西红柿"：画面越来越光鲜，人味儿越来越淡

"现在AI产生的东西，让媒体和内容产生了塑料的感觉。就像化肥催出来的西红柿，看着光鲜，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。"

说这话的是搜狐创始人张朝阳。这个比喻他8月就说过，最近在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接受采访时又补了一刀：他不看短剧，更不看AI短剧，短剧"也许只是昙花一现"。

我把凤凰网11月6日的报道原文翻出来读了一遍，又对着行业数据核了核。越看越觉得，他这句"没味儿"，替很多人说出了那个说不清的感觉——而这种感觉，恰恰是每个用AI做内容的人最该警惕的东西。

他到底说了什么

先把原话理清楚，别被二手标题带偏。

关于AI短剧，张朝阳的判断有三层。第一层是个人选择：不看短剧，更不看AI短剧。第二层是市场观察：短剧在国内的火爆，在美国并没有复现，美国人依然看长剧、去书店、正经吃晚饭，所以"短剧不是一个全球普遍现象"。第三层是他留的余地："人们对故事有种天然的爱好，你是关心那个故事情节，并不关心是谁演的，也不关心那个演员是真是假。"未来可能1/3、1/5的人看短剧，2/3的人还是看长剧、看真人演的剧。

注意第三层——他没有说故事不重要，恰恰相反，他说人们真正在乎的从来是故事。他的原话结尾是："我们还是要尊重传统，尊重文化，尊重原汁原味的天然的东西吧。"

塑料感到底从哪来

画面明明越来越精致，为什么看着反而越来越假？

中国青年报今年4月的一项调查给了一组数字：超过六成受访者看AI影视剧时会"出戏"。观众吐槽最多的，不是画质，而是表情失真、形象违和、台词生硬。

再对照供给端。DataEye的统计显示，2026年上半年AI短剧超过22万部，播放量破亿的只有一千出头，爆款率不足0.5%。上观新闻11月4日的报道里还有个更直观的对照：横店竖屏剧组数量同比下跌82.5%，单周在拍峰值只剩24个组——真人拍的戏在变少，AI产的戏在海量堆积。

把这几组数字放在一起，塑料感的来源就清楚了：**AI擅长生产"平均值"。**它学过成千上万部剧，交出来的永远是概率上最稳的那一张脸、最标准的那一句台词、最不会出错的那一个转折。稳到没有一丝缝，人就钻不进去。

而"人味儿"恰恰长在偏差里。真人演员的一次哽咽、一句带口音的台词、一个不那么标准的表情，都是具体生活沉淀下来的东西。西红柿的味道来自泥土和光照的时间，催熟的果子只是把"像西红柿"这件事做到了满分。

这里有个值得琢磨的张力：张朝阳一边说AI内容塑料，一边又承认"人们关心的是故事情节，不关心演员是真是假"。我的理解是——故事的载体可以换，但故事的内核换不了。塑料感的病根不是"用了AI"，而是内容背后没有一个具体的人：没有他的经历、他的立场、他愿意担的那点偏颇。

用AI做内容的人，怎么"去塑料感"

这对普通创作者反而是个好消息：当22万部剧都在批量生产平均值，带泥的胡萝卜会变得前所未有地稀缺。如果你也在用AI写东西、做内容，这份自查清单值得收藏：

我自己就在这么干：用 spark1.cn/ai-writer 出初稿框架，但每篇发布前必定亲手改写至少一段——改的不是错别字，是把"平均值"掰回"我自己的话"。

张朝阳那个比喻里，最打动我的其实不是西红柿，是他顺口带出的那半句——带点泥的胡萝卜。工具是笔，人心是墨。AI能把笔递到每个人手里，但纸上最后留下什么味道，取决于你往里掺了多少自己。